知乎的「赞同」与「专业认可」所存在的问题

本文同时发表于知乎专栏:《知乎的「赞同」与「专业认可」所存在的问题

知乎用户、开发者 Luv Letter 在知乎专栏发表了一篇文章:《关了吧, 专业乎》。

文章里的「专业认可」是知乎近期内新加入的功能。下面是知乎「专业认可」功能的邀请函内容:

我们始终相信专业的力量,用专业去拓宽热门思考世界的角度和尺度。

现在,我们在知乎 App 新增了一个功能「专业认可」。

除对回答的赞同反对外,你还可以使用「专业认可」对回答的专业度表示肯定。其他知友在阅读内容时,也会看到你的认可。

我们诚挚邀请创作过大量专业内容的你,参与「专业认可」的内测,让更多知友通过你认可的专业内容,发现更大的世界。

爱你的知乎实验室

「专业认可」目前出现的位置与介面:

「专业认可」在回答页面出现的位置
「专业认可」的介面

知乎关于「专业认可」的介绍:「专业认可」内测:专业,是我们思考世界的方式

知乎的「赞同」功能确实从很久之前就存在着被滥用的情况。尤其对于专业回答而言,一般的用户很难判别出回答是否存在问题;许多情况下,他们仅仅是在浏览问题与其他回答时,对这一篇回答帮助到了自己而表达的感谢而并非「赞同」。虽然知乎在赞同按钮旁提供了「感谢」的功能,但真正使用到这项功能的用户要远远少于「赞同」的用户了,就连知乎自己也在去年年底针对「赞同」和「感谢」功能进行过调研,相关问题截至目前仍然可以访问:知乎「赞同」和「感谢」功能知友调研

我认为就目前「赞同」和「感谢」的设置与逻辑来看,即使知乎推广这些用户去使用「感谢」,实际还是无法解决专业回答经常会遇到的问题;即使发现了问题的用户对有问题的回答进行了反对操作、在评论中指出甚至另外撰写自己的回答,依然避免不了这种情况在大部分问题下的存在。

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?我认为这和赞同对于回答排序的加权、反对数不会被显示以及赞同过的回答会出现在首页有着很大的关系。我认同「对用户的负反馈永远都是在产品中要极力避免的」这样的观点,但在不显示反对数的情况下知乎更应该做好其它方面的权重,避免有人给出错误的回答、而用户却又无法轻易得知的情况出现。

一般来说,逻辑清晰、通俗易懂、图文并茂的回答更容易获得更多用户的喜爱与「赞同」,但这三点其实和回答本身是否正确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。尤其对于专业回答来说,反对者未必会有精力完成一篇这样的回答;即使他们的回答是正确的,有的时候也因为只是简单说出了理论,或是给出了复杂难懂的例子而没有得到读者的重视。

知乎的「专业认可」似乎就是为了解决这种情况而出现的。但和 Luv Letter 的想法一样,我觉得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对回答进行「专业认可」的对象——「创作过大量专业内容的你」。

在与华为方舟编译器这类 Android 开发有关的问题下,weishu 的回答目前获得了三位知乎用户的认可:一位是「汽车、汽车发动机」话题的优秀回答者,一位是「美食」话题的优秀回答者,只有一位「Android 开发」话题的优秀回答者和这篇回答的专业角度有关。

我在这里并没有说 weishu 的回答是错误的意思,因为我对 Android 开发的了解也止步于基础水平,不过 Luv Letter 在文章中给出的看法是「从专业角度说没什么问题」。基于自己过去对 Luv Letter 在 Android 开发领域的一些了解,我相信他在这方面的专业认可能力。

为了避免知乎是否同时判定了前两位用户对 Android 开发有相关了解,我也浏览了他们之前的回答与文章,发现其中一位没有撰写过任何与 Android 开发有关的内容,另一位的回答也很少与 Android 开发有关。据此可以得出的结论是,可以进行「专业认可」操作的只需要是获得了专业认可权限的用户。对于给出了专业认可的回答是否与他们的专业有关,目前来看答案是否定的。

我觉得这样的功能算不上是「专业认可」,甚至让我有一种「大 V 点赞」的感觉:因为他不仅没有解决刚才所说的问题,反而还让它变得更严重了一些——读者会更加相信获得了「专业认可」的回答,即使提供认可用户的专业与回答毫无关联。

而知乎对「专业认可」所做的限制也仅仅是为了避免这项功能被滥用,并不能解决本质上的问题:

知乎小管家: 符合专业认可资格的用户,内测首月将获得 10 次对回答进行「认可专业」的机会;每当自己的回答获得 1 次「认可专业」,可额外获得 1 次使用的机会;知友取消认可不会返还次数,但如果再次认可之前取消过的回答,不消耗新次数;如果存在滥用机制的行为,系统将会自动降低该知友的使用次数,严重情况可能收回专业认可资格;根据每位知友当月的使用次数,系统会动态调整次月知友获得的认可机会,如上月认可次数小于额度的 60%,额度变更为本月的 60%,故本月变更为 (10 * 0.6 = 6)次 。同时使用越多得到的机会也会越多,最高上限为 30 次。

知乎用户戴成明对此的评论:

戴成明: 讲真,官方是不是应该考虑建立算法规则,禁止优秀回答者们跨专业发放“专业认可”?我看到不少这种例子,比如一个物理学话题优秀回答者,却可以给法律话题的回答点“专业认可”?当然,也不用单单将该功能局限于优秀回答者们自身的领域内,也可以考虑根据自身擅长领域与回答话题的亲疏关系设置比例关系,比如物理学领域可以给物理学领域发,一次消耗一个单位名额,给天文学或数学领域发,一次消耗两个单位名额,但不可以给历史学领域发,或者给历史学领域发的话,消耗比例设置大一些。愚以为,这样既可以保留该功能的正面作用,又可以防止该功能的滥用。而标签的滥用,迟早会反过来损害标签的正面标志作用的。

如何解决?只允许话题优秀回答者进行与话题有关的专业认可,同时提高成为话题优秀回答者的门槛。戴成明给出的建议并非没有道理,但即使解决了滥用的问题,专业性的问题依然无法避免,如果要让「专业认可」真正拥有存在价值的话,必须对使用它本身进行严格的限制。也许 Luv Letter 除了 Android 开发以外还很擅长钓鱼,但即使身边的朋友都说钓得好,如果他在知乎上没有相关的创作内容供其他用户检验的话,无论是「钓鱼(广义的)」、「钓鱼(讽刺的)」还是「钓鱼(户外运动)」话题下所给予的「专业认可」都很难让所有人真正信服。

知乎的这项功能目前还在内测中。如果你也觉得这项功能还有值得改进的地方,可以通过各种渠道给知乎提供反馈,也可以像我和 Luv Letter 这样通过文章来表达自己的观点。我希望「专业认可」功能可以像它的名字一样,真正发挥出它的价值,也能成为能让知乎用户们认可的一项认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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